第 40 章 玩家间的初次交锋

循着艾布纳锁定的位置，李奥纳装作寻找的模样，发现一扇隐藏在书架后的密室门，一行人沿着门后的石阶向下深入。

地下空间出奇地宽敞，规模甚至超过了地面宅邸的建筑面积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、稍显刺鼻的香料气味。当众人踏入时，发现帕特里克勋爵正瘫倒在一张长桌旁的地毯上，脸色惨白如纸，表情不甘。而在他身旁，静静站立着三个“人”。

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紧身漆黑皮甲、脸戴蝴蝶形半罩面具的女子。她轻倚在长桌边缘，以一条闪烁着冷光的细长锁链当作腰带（看来亦是她的武器），露出的嘴角正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。在她身后左右两侧，站着两名身披漆黑重甲、浑身散发着嗜血气息的精实男子。

艾布纳表示：“老大，前面这名女子，是我原先扫描到‘钢骨阶小成’的堕魔者之一。刚才在外头少一人，原来是先一步到了地下室；而她后面那两个实力更强，已到达‘钢骨阶中坚’。”

阿加莎则提及：“这名女子恐怕不单是堕魔者。从她的灵魂波动判断，我认为她与李奥纳大人一样，都是‘神眷者’——极大概率是我先前提过的莫莉安、索伦或洛奇这三位神祇之一的人间代行者。”

李奥纳环视四周，预想中堆积如山的兵甲竟然不见踪影，原本应放满粮食的货架空空如也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杂物散落于地。

“被截胡了。”李奥纳心道。对方手上显然拥有空间戒指一类的道具，动作比他们更快。

“各位，初次见面呀！你们可以称呼我为‘娜比’。”女子优雅地打了个招呼，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危险。

“让我看看——哎呀，我居然只认识希尔达?勒罗伊。但是，你们能够提前来抢夺物资，想必也有我的‘同类’……”，她的视线在七人小队中来回扫视，最后停留在李奥纳与亚尔身上，“是你们两位的其中一位，或者两位都是？让我猜猜，是‘守护女神’露西亚、‘月神’菲碧，还是‘真理之钥’索菲亚的神眷者？”

希尔达心中惊疑不定，不明白这个神秘女子为何能一口道出自己的姓名（明明她自己也是刚得知身世没几天）；而史丹尼与辛西亚等人则是惊讶于女子所说的“神眷者”。

倒是被指名的李奥纳与亚尔反应最为平淡。李奥纳依旧没什么表情，而亚尔则保持着得体的绅士微笑。

“就如你看穿我们一样，我也能猜到你的身份。”李奥纳声音平静而有力，“能在背叛与混乱中游刃有余的人，想必你就是‘混乱之舌’洛奇的眷者吧？”

名为娜比的女子小嘴微张，随即发出一阵如银铃般的笑声。

“哇，猜得真准！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，但这种讨人厌的直觉……我们以前一定在某些‘副本’里交过手。没想到竟然还能跟你‘再续前缘’呢。”

娜比带着娇嗔的语气说着，身子微微前倾，充满了挑逗的意味。然而李奥纳与她心底都非常清楚：对方是来自《誓言之剑》的高端玩家。两人都在大脑中飞速过滤着游戏中的知名 ID，试图锁定对方的具体身份。

在他们眼中，这不只是一场突袭与反制，也是“前游戏玩家”于异界的正式交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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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在地毯上的帕特里克勋爵死死盯着娜比，双眼布满血丝，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。

“你……你这魔女！你们怎么可以言而无信！”帕特里克原本以为自己留了一手——他早已秘密转移家族成员，自己留在海山城接应迪门斯，打算进可立功、退可保全家族。但他万万没想到，代表迪门斯阵营的“神使”娜比，竟然会直接卷走他准备的所有甲冑与粮草。

娜比斜眼看着他，语气满是嘲弄：“勋爵大人，难道你没听过‘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’吗？喔，你可能没听过这句东方谚语，但道理应该是懂的。”

她走到帕特里克面前，俯视着他：“你身为人类却背叛同族，难道还指望我们会对一个叛徒守信？”

帕特里克哑口无言，脸色青白交替，最后颓然地下去，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熄灭。

娜比转过头，视线掠过李奥纳与亚尔，最后在希尔达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
“各位，虽然我很想跟你们多叙叙旧，但时间不多了。”娜比脚下突然亮起一个直径约一公尺的小型法阵，暗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，“我们对帕特里克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，不过……你们在宅邸里杀掉的迪门斯部队，这笔帐，这两天就会让你们加倍偿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