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5 章 与少女巫师会合

李奥纳到达石屋门前，以一快两慢的节奏，沉稳地敲击门板两次。这是原身与爱玛之间约定好的暗号，在这风雨欲来的深夜，这组节奏显得格外凝重。

“爱玛，是我，李奥纳！你在吗？”

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隔了几秒后，一个细微的女声传出：“李奥纳……你直接进屋，在客厅稍等我！”

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，还带着一种被厚重障碍物闷住的质感。透过艾布纳提供的 HUD扫描，李奥纳看到她的生命讯号位于地板下方三米处。“躲在地窖里吗？”他心中暗忖。

李奥纳推开木门，进入屋内，反手扣死门锁。

“咳……”

进到这间堆满草药干花、弥漫着淡淡苦涩气味和混合着香气的石屋，李奥纳绷紧的神经稍微松动，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生理反弹。一股血腥味猛地涌上喉头，他俯身轻咳，掌心赫然出现了几抹刺眼的血丝。

“呀！”一声惊呼传来。

一个穿着朴素皮革长裙、模样和身形略显稚嫩的少女正好小跑着进客厅。她手里抓着一根造型古朴、透着温润光泽的木制法杖。看到李奥纳此时惨淡的状态，爱玛灵动的双眼中瞬间盈满了担忧。

“李奥纳，你……你还好吗？”

爱玛那栗色的长发被精心地编成两个发辫垂在胸前。在巴掌大的小脸上，有着令人屏息的精致轮廓。挺直的小鼻子下，嘴唇正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，看起来就像一只迷路的小鹿。

“侦测目标：爱玛。”艾布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难得地收起了平时那种刺人的嘲讽，甚至带了一丝发现至宝般的兴奋，“扫描结果显示：目标基础精神力高出常人数倍，且那个牛皮包里装着一些未经处理的高纯度结晶。老大，这女孩简直是一台行走的、超大容量的活体电池。”

虽然爱玛看起来弱不禁风，但李奥纳注意到一些细节：即使在慌乱中，爱玛握住法杖的姿势依旧标准，且她皮裙上挂载的施法材料袋，也是利于快速取用的角度。

其实，爱玛还是一个天生灵觉超常的天才，能敏锐地感知到周遭的善意与恶意，也正因如此，她对外界的纷扰极度畏惧——用未来的话来说，她是典型的“重度社恐”。在这个充满偏见的边境村庄里，李奥纳是少数几个与爱玛及其姑妈往来的年轻人。

“李奥纳，”她怯生生地问：“你家……你家那边还好吗？我刚刚躲在地窖里，还是听到了好大的爆炸声。”

爱玛的灵觉早已让她察觉到今晚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而且莫妮卡姑妈刚好不在，她只好自行躲进地窖。

“那是我发出的警告信号。迪门斯的恶魔军团已经入侵，椬梧很快就会变成战场。”李奥纳简短地解释道，眼神警惕地转向窗外掠过的火光，“爱玛，我们必须撤离。现在立刻带上最简便的家当，跟我走。”

爱玛被“恶魔入侵”吓得脸色苍白，但她信任李奥纳，应了一声后便赶紧跑去收拾行囊。

趁着这点空档，李奥纳靠在墙边，思绪却飞到了这场战争的情况上。

在他的记忆中，《誓言之剑》的玩家们在迪门斯入侵初期也曾试图干预，但大部分的抵抗行动都失败了。

为什么？

因为当艾斯兰王国沉溺于三、四十年来的安逸、政权走向腐坏与衰败时，那个盘踞在深渊边缘的邻国——迪门斯，正迎来它风起云涌的黄金时代。

得益于二十年前那场被称为“血荆棘”的军事变革，迪门斯彻底摆脱了魔族内斗的混乱。在那场变革中，他们建立了一套与人类国度相同的功勋晋升机制，培养出大批优秀且务实的中下层将官。正是这些从底层爬起来的善战者，支撑起迪门斯足以横扫大陆的统治力。

这股崛起的黑暗力量，连大陆强权“卡洛林联邦”都难以招架，更遑论艾斯兰。前两次血荆棘战争已经证明，可惜直到艾斯兰灭亡前，人类各国都未曾真正对恶魔威胁产生足够的警惕。
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爱玛背着一个干净的亚麻布包走过来。她敏锐地感觉到李奥纳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忧虑，小声问道：“怎么了，李奥纳？”

李奥纳收回思绪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，走吧。”

爱玛从怀里掏出一瓶散发着淡淡草药清香的药水递了过去，“这是‘复苏药剂’，姑妈留下的……我看你的伤很重。”